昨天,我想发一幅画到中国书画论坛,由于系统问题,发不上去。就看见齐白石站在顶上笑我,说:“艺术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则媚俗,不似为欺世。”我也随口就说,您老这话毛病多呢。一句玩笑话引起我慢慢的思考。
白石老人说的这句话几十年前就听说了,当时听来似是而非,其实就是不懂,并没有用心去思考和分析过。在当时也不会去用心思考,就算是用了心思去思考,凭那个时候的那点见识大概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当再次看到这句话,再用心想一想,却原来只是一句扰乱视听的话而已。然而就是这么一句扰乱视听的话,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中国美术书法界的至理名言。直到今天中国的美术界和书法界都还把他供奉着,变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
白石老人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他的成功秘诀其实并不在于似与不似之间,似与不似之间这个概念的本身也只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空话,也可以说根本就不能成其为概念。
要说似与不似的问题,其实就是形象的问题,道似不似也只是形象问题。无论是书是画,其形象的本身是没有什么高低可言的,任何的形象的也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问题,即没有什么形一定就是对的,也没有什么形就一定不对。任何的造型都是可以画得很好的,但也可能画得很不好。所以以造型和形象论书画,应该只是一些还没有入流的言论而已。对于书画的造型来说则应该是似可,不似也可,道似不似也无不可。似与不似哪里有什么很重要呢,又哪里来的妙与不妙的问题呢?更与媚俗粘不上边了,当然也不存在欺世之说。
那么,白石老人的成功究竟在什么地方呢?其实白石老人的成功是因为他抓住了什么也不似的关键。所谓什么也不似,也正好什么都是。我们在白石老人的画中不难看出,在他的笔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入画的。也就是说,大自然所打造出来的东西没有哪一样是不美的,信手拈来都是画。这本来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什么值得争辩的,认不认可都是事实。正因为他是自然而然的事,恰好就吻合了释迦牟尼所说的众生平等,众生是佛,世间一切法都是佛法的大义。不管白石老人是在主观上遵循了佛法还是客观上的巧合,事实上他是获得了一个无上的大法,也就是无可无不可,纯任自然。在他自己的心里哪里还在乎所谓的形是呢。既然自己对形都已经不在意了,又何必要说:“艺术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则媚俗,不似为欺世”这样的话来愚弄他的粉丝呢。他老人家轻轻松松一句话不要紧,带来的危害就不可限量了!所以真还是显得不是怎么厚道呢。
自从有了白石老人这句话,当今中国美术界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几乎人人都在寻找一个似与不似的样子。凡是大家认为有了一点成就的书画家,个个都好象找到了一个自己认为的似与不似的形相作为自己的妙的标准。把道德,人品,修养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就为了自己的那个似与不似的妙的标准结束了自己的艺术生命。却不知道中国书画的精妙全在于作者的敬德修业,及自身修养的境界的自然流露。作品境界的高低根本不是任何人的主观可以去决定的,更不是靠外型就可以制造出来的。所以不管形象的似与不似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别说作者本身的观念,就是欣赏作品的人,如果一心把着眼点放在了形象上,放在了似与不似上面,可以说这个人根本就不会欣赏作品,也根本就不可能寻找不到作品的真精神的所在。
其实,哪一位大师的成功都在于能够抓住什么也不似,无可无不可的秘诀,否则就算人人都把他叫着大师,这大师也只会是一假的了。
这个问题要仔细想来真还有点令人胆寒呢,象白石老人这样的一代大匠尚且能说出如此言语。今天的这些漫天飞的文章小说,一窍不通的大人物指示,一塌糊涂的主义主张,也就不足为奇了。没办法,只好是无可赖何!想想那纪晓岚也真是没文化啊,居然一辈子都写不出一篇文章,一本小说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想来想去,越想越不敢说话了! |